禅宗与景教 系列 22:本来师
洞山良价禅师(807-869)在唐朝大中(847-859)末期,在新丰山开始接受学徒。以后他的教导广泛地传播到豫章郡高安县洞山(现在的江西省宜丰县北部)一带。
本来师
当做云岩法师忌辰的法事时,一位学僧问,“和尚从先师云岩受到怎么样的指示?”
良价回答说,“虽然我师事他,不过没有受到特别指示。”
学僧问,“如果没有受到指示,那么,举办法事做什么?”
良价说,“虽然如此,我不敢违背他。”
学僧再问,“和尚,最初见面南泉法师就发迹。为什么,为云岩法师举办忌辰法事呢?”
良价回答说,“我不是因为尊重先师的道德或佛法,而是因为他没有为我指示,所以为了他做法事。”
学僧继续问,“和尚,为先师做法事是因为和尚肯定先师或不肯定先师?”
良价就回答,“半肯半不肯。”
学僧质问说,“为什么完全肯定。”
良价说,“如果我说完全,简直我孤负先师。”
学僧又问,“那么,我要见和尚本来师,怎么能见他?”
良价回答说,“满徒出师的两个人,没有阻碍互相会见,是不是?”
不报四恩三有者
该学僧还是有疑问,所以要再问时,良价就说,“别拘执到此问答而再问。”
不过,那个学僧不作声了。因此上座云居替他说,“那么,我不会见和尚本来师。”
于是,良价呼吁说,“在大家里还有,不报四恩(天/地/君/两亲)三有(有识/有缘/有情)者吗?如果不会了解此意,就始终不会解脱烦恼。一心一心不拘外境,一步一步不留下脚印。如果时常这样作,就算不错了。”(景德传灯录第15卷)
云岩路欲绝
很久以后,洞山禅师生病了。他派一个沙弥(年轻弟子)到云居道膺上座(830-902)通知。当时,洞山告诉沙弥,「如果云居问『有什么事』,只回答『云岩路欲绝』。你说这句话时,不要太靠近他,因为他会打你。」沙弥跟据洞山的指示到云居那里去通知,但是还没有说完,就被打一顿。沙弥无言,一声也没有发。
云岩是云岩昙晟禅师(782-841)。他写曹洞宗代代相传的《宝镜三昧》,也是洞山的师傅。
沙弥是谁?
顺便说,这三个人就是『洞山-沙弥-云居』之间的一系列谈话里有不少神秘点。第一,洞山为什么传达『云岩路欲绝』般的奇怪口信。第二,洞山事前知道云居将打沙弥。第三,沙弥由什么理由被打。第四,沙弥尽管事前知道被打,还是甘受,而且一句也没有发声。
一个可能的答案是沙弥就是曹山本寂本人。这意味着洞山在那时候已经决定让曹山成为江西省新丰山(现在的江西省宜丰县太平乡)洞山寺的继承人,并云居也知道这件事。到洞山禅师去世的公元869年为止,似乎洞山62岁,云居39岁,曹山29岁。即使把比云居年轻的曹山任命接班人被认为长期来说更适合,那也许不足为奇。(不过实际上曹山似乎比云居早一年去世。)但是,曹山仍然可能被认为缺乏能力承担这个职务。因此,洞山不仅命令曹山告诉云居『云岩路欲绝』,而且还对曹山说「如果你告诉云居这句话,他一定会打你的。所以你必须做好好地准备。」这样,曹山无法逃脱。如果逃脱,就自己放弃成为洞山的继承认。所以曹山似乎甘受被打,并没有说一句话。
闲名
意识到死期迫近的洞山,有一天向门徒讲话并问说「我将不久离开这个世界,谁会为我删除我的闲名(没有实体的虚名)?」
我们通过五官感觉到的各个现象或事物都是对因缘所生灭的一个过程命名的『假名』而已,并没有固定的实体所以叫做『空』。印度佛教哲学家龙树菩萨(Nagarjuna:150?-250?)在中论里加以解释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在中国魏晋南北朝时代(220-589),天台宗始祖慧文禅师(550-577)读这首偈时,恍然大悟,悟得诸法无非因缘所生,而因缘法是空、假、中,这三种都是真实,所以可叫做三谛。这三者相互渗透,完美地和好并融合。不应该认为三谛是分开的,而应该视为完全和谐的一个三层真理。
因此洞山说「我死后,『洞山良价』将只是闲名,没有实体。如果放下它留下去,它将独自徘徊,可能成为后世的祸根。谁会为我删除它?」著名日本禅僧之一的一休宗纯(1394-1481)也制作一首狂歌,「釈迦といふ いたづらものが世にいでて おほくの人をまよはすかな(一个叫释迦的顽皮小鬼出世後,许多人被他迷惑了)。」
法号
在场的门徒不由得面面相觑,谁也不开口。但过了一会儿,一位沙弥站起来上前说「如果说『洞山良价』是现世的假名,那么超越时空绝对真理的您的法号是什么?」洞山就说「天哪!这个家伙到底搞成了。我的闲名已经被删除好了。」这个沙弥似乎还是曹山。如果是这样,难怪洞山的高兴的样子。等一会儿,洞山还问说「离此壳漏子向什么处与吾相见。」不过大家都没有反应说。
劳生息死
唐咸通十年三月,洞山命剃发披衣令击钟俨然坐化(端坐安然而命终)。所有门徒都恸哭不休。但是过了一会儿,被认为已经死的洞山突然睁开眼睛站起来,做一场说教「夫出家之人心不附物。是真修行。劳生息死于悲何有。(出家的人没有执著物,这就是修行的要谛,生就劳,死就休息,在哪里有悲哀呢。)」并斥责恋情。然而大家继续恸哭七天。那么洞山在斋毕时再做一次说教「僧家勿事大率临行之际喧动如斯。(太吵了,这就够了。我很难死去。作为禅僧无愧地行事。)」到了第八天,洞山洗完澡后终于端坐长往。寿六十有三。腊四十二。敕谥悟本大师。塔曰慧觉。(回光庵返照:2018-07-18)
道元禅师的评论
关于云居道膺禅师,在日本曹洞宗始祖道元禅师(1200-1253)的著作《正法眼藏(佛道卷)》里有以下的评语;「曹洞宗的宗称的来源似乎有人希望把曹山的名字加上到洞山的名字,如果是这样,应该加上云居和同安的名字。云居是人中天上的导师,比曹山尊崇。所以可以知道这个曹洞宗的宗称是旁辈的臭皮袋。他认为自己匹敌洞山而设计这个曹洞宗的宗称。」可以了解属于云居和其弟子同安道丕(?-905)法系的道元禅师比曹山本寂(840-901)尊敬云居禅师,不过,说『曹洞宗的宗称是旁辈的臭皮袋』是似乎有点不稳妥。
施洗约翰和西门教团
根据约翰福音,耶稣从施洗约翰那里借着几名门徒开始传教活动,后来,约翰的其他门徒也,约翰被处死后,似乎汇合在耶稣之下(约翰10:40-42)。
根据所谓的《伪克莱门汀文学》,就是,由多位作者以教皇克莱门汀一世的名义下写的一系列文章,施洗约翰有三十个铮铮佼佼的高弟。尤其第一位,最受到约翰尊敬的是西门。随着施洗约翰的去世,西门去埃及,
多西修斯就替换西门率领该派系。西门从埃及回来后,多西修斯问他,“告诉我,你是否已经体会到『站立者』的魔术,如果‘是’我就崇拜你。”西门回答“是”时,多西修斯自觉自己不是『站立者』,马上跪下崇拜他,接着命令所有其他三十人也服从他,并自己退下次位。从这个时侯起,西门教团诞生。
西门是一个从吉塔出身的撒玛利亚人。他在亚历山德里亚学习希腊文学并体会到无比魔术,从而雄心勃勃地希望成为最高权力,甚至比创造世界神更高。有时侯,他暗示他自己是基督,并叫自己『站立者』。意思就是他永存站立,他的肉体永垂不朽。他相信创造这个世界的神不是至高,死人也不会再生。他否认耶路撒冷,并主张基利山是圣地。他僭称基督教徒的救世主的地位而且基于他自己的概念把律法寓意化。他确实教导正义并宣扬审判的到来。
西门主义和保罗神学
西门• 马格斯(魔术师西门或西门博士的意思)当初试图加入耶路撒冷教会之下的教会运动,并要求给他使徒的地位,正如圣保罗,但是被圣彼得拒绝(使徒8:9-24)。后来据说他到罗马去,担任皇帝尼禄的宗教顾问。
看来,西门要求的使徒地位是显然指为了新来的信徒施行以圣灵施洗仪式的权威。他本身通过菲利普接受用水的洗礼而加入了耶路撒冷教会。菲利普是司提凡殉教事件发生后被驱逐去耶路撒冷城外的希伯来习俗人领袖之一。当时只有十二使徒被允许施行以圣灵施洗的权柄。除了十二使徒以外,圣保罗和圣巴拿巴似乎后来被允许施行这项权柄。
殉教者贾斯汀烈士(100? - 162?)在他的著作中说,“他在克劳迪斯帝统治期间通过魔术显示各种迹象而被认为是一个神,所以为了称赞他的荣誉在台伯河两座桥梁交叉的岛上一个雕像被建筑,在上面刻着“给西门圣神(Simoni Deo Sancto)”的铭。(辩明27章)
西蒙和保罗的相似性
萨拉米斯的埃皮法尼乌斯也在他的著作《全异端反驳书(Panarion)》的几个地方使西门以第一人称讲话;“因为人是依靠他(至高神)的恩典得救,而不是依靠正义的行为得救的。因为人的行为不是自然的,而是按照基于创造世界天使所制定的法规而形成的惯例的。创造天使是为了使人类做成奴隶而制定这些律法的。”这段经文有点仿佛保罗神学核心的“因信得救(因信得义)”教义。
据埃皮法尼乌斯,西门主张,律法和先知都不是属于神的,而是属于罪恶的大能。所以相信旧约圣经无非是灵性的死亡。耶稣也教导说,“神是灵,敬拜他的人必须在灵里和真理中敬拜(约翰4:24)。”保罗则说,“没有圣灵的人领受不到上帝之灵所揭示的真理。因为对于他来说,它们是愚蠢的,他不能理解它们,因为这些真理只能在属灵的角度上受到判断(歌林多前書2:14)。”
《伪克莱门汀文学》的反保罗主义
蒂宾根学校的创始人,费迪南德·克里斯蒂安·鲍尔(1792–1860)注意到《伪克莱门汀文学》的反保罗神学的特点。他指出,在西门和彼得之间的争论中,西门所提起的一些论点的确是保罗的主张。例如,虽然不是他的生前,但随后在幻想中遇见主(耶稣基督)。彼得反驳西门的某些地方,瞄准保罗的教义。
彼得和西门之间的敌意是很清楚。西门的魔术力量与彼得的权力并列,以便表达通过祷告力量超越西门的彼得的权威,从而在《第17训辞(the 17th Homily)》里实现保罗和西门• 马格斯的一体化。为了主张比直接看到耶稣并跟生前的耶稣对话的门徒更好了解耶稣而利用西门。他的这种奇怪的主张基于『幻想优越于现实的实像。因为神是优于人』的论点。彼得全面地反驳这种论点。不过在这里尤其瞩目的是以下段落。
彼得对保罗神学的批评
但通过幻想会教育任何一个人吗?如果你说“会”,那么为什么师(耶稣基督)常在,并在整年跟觉醒的人对话呢?尽管主给你出现,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你的感情造反主的教道,怎么能他出现在你的幻想里?无论仅一次主出现你的幻想里而教道你,并你已经成为使徒的话,那么,你讲的主的话,主话的解释,对使徒的爱,不会敌对跟主直接对话的我。因为,那简直敌对教会的础石或基岩,你反对我,就是反对你自己一样。如果你不是魔鬼,你不会诽谤我,冒渎通过我传讲的道理,因为我听内在我自己里的主,当我讲话时,不会被认为定罪或堕落者。如果你谴责我,无非你指责给我显示基督的上帝而且你激励谴责通过启示给我赐福的上帝。但是如果你真地希望基于真理工作,首先向我们学习正如我们向他学习,从而当你成为真理的门徒,你就成为我们的同行者。
最近(1995),柏林的赫尔曼·德林特(Hermann Detering)牧师指出,《伪克莱门汀文学》的隐藏反保罗立场具有历史根源,《使徒行传第8章》描述的魔术师西门和彼得的对决是基于彼得和保罗的争论。虽然德林特牧师的这种见解在神学界还没有得到普遍性支持,不过,罗伯特M. 普莱斯在《惊人的巨人使徒:寻找保罗的历史性实像(2012)》中激励评论一样的课题。(摘自英文维基)
希伯来习俗信徒和希腊习俗信徒对抗的结构
『马太福音』包含如下难以理解和令人困惑的段落;「从施洗约翰的日子到今天,天国受到强烈的攻击,强者夺取它(马太11:12)。」
类似的平行文章的确也在『路加福音』里。但耶稣在不同的场景中唐突地说「律法和先知到约翰为止,从此神国的福音被传扬,人人都在努力争取进入它(路加16:16)。」有令人迷惑的是对在施洗约翰后出现的一样的现象,『马太福音』警惕说「王国遭到袭击,濒于危殆。」相反地『路加福音』则庆祝说「那些听到福音的人涌入王国。」
『路加福音』中陈述的「那些听到福音的人涌入王国(路加16:16)」显然指示由保罗和路加领导的外邦教会的信徒本身,换句话说,不凭着肉身信耶稣的人群。因此可以说,『马太福音』和『路加福音』的这些平行文象征着希伯来习俗信徒和希腊习俗信徒对抗的情况。
和解
外邦人教会中的希腊习俗人(非割礼信徒)与希伯来习俗人(割礼信徒)之间的冲突在保罗的逝世和耶路撒冷教会的消失后仍然继续下去。罗马天主教会后来选择不是小雅各也不是保罗,却是彼得列为第一位教皇的缘故也可能在这里。不过,自公元4世纪以来,基督教会已经克服了这种敌意和对抗从而,这四本福音书-『马太福音』·『马可福音』·『路加福音』·『约翰福音』-已经成为新约正典(the canon of the New Testament)。
“圣灵的施洗”是什么概念?
根据约翰福音的辩证法,
【正题】“一个人可以通过接受人子的见证而被施洗以圣灵从而获得永恒的生命。”(约翰5:24)
【反题】不过,“地上的人,不会接受从天上来的人的见证。”(约翰 3:32)
那么,一个人怎么能获得永恒的生命呢?
【合题】“如果你要接受以圣灵受洗,就回到太初与神同在的话语中(约翰1:1),从而见证神是真实的(约翰3:33),那就够了。”
法眼禅师通过回答,“你就是慧超”而把在慧超里面活生生的面目摆在他的眼前。
在这里购买
一个世界:AD-SEAnews
您的意见 / 退订
SEAnewsFacebook
SEAnewsGoogle
SEAnews eBookstore
SEAnews eBookstore(GoogleJ)
SEAnews world circulation